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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诗意家园的守望者——青年诗人李量诗歌评赏

李量:诗意家园的守望者——青年诗人李量诗歌评赏
 
作者:沈穷竹 
 
 
巴渝多雾,常常总象浓得化不开的样子;巴渝又多夜雨,淅淅沥沥的,时时刻刻总敲打着旅人的心窗。也许,正是这孕育诗歌情思的沃土,才成就了李量诗歌今天的成就。读着李量的作品,伴着巴山夜雨后的清新,望着窗外在晨光中渐次醒来的城市,总让你感受到一种超然物外的宁静,让你忘却尘网之苦,从而获得精神上莫大的快慰。曾经有人说过,诗是一种心灵的艺术,这种艺术不需要华丽的堆砌;诗是一种文字的艺术,这种艺术让人沉思。李量诗歌的神奇处,就在于他用质朴精炼的语言去宣泄真挚的情感,再现了生活的智慧。李量的诗,只会让你沉思,让你反璞归真,常给你多一份感动。
  雨声染深季节,诗句润着情感。古人云:“情动于衷,而发于言。”白居易也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要进行创作,首先得有感情。为人传诵的佳作,大抵便是不仅有情,而且情真的。李量生于重庆,因求学、生存离乡背境数十载,当他重返乡关时,首先表露的便是心中不言而喻的那片故土之情。众所周知,在我们每个人心里,其实都有一方魂牵梦萦的土地,得意时会想到它,失意时也会想到它,辽阔的空间,悠邈的时间,都不曾让这份情感褪色。这,便是人天生与俱的一种故土情结。李量的故土情怀,体现在了他的诗作里,他的一踏上故土而如泉涌井喷的诗意中。他的诗作,无不透出他重回乡关的喜悦与欢快。他于家乡自然山水的讴歌和赞美,便是其真情的自然流露,感人至胜,情深而意切。常言道,“诗贵情,情贵真”,“文章不是无情物”。李量的诗,贵乎情感。情感,在其行、其言里得以体现,在其诗作里,更是处处能得以发见。
  李量写真性情、真情感的诗,却不是平铺直叙、直抒胸臆的。他往往通过描景状物来表现其情感,寓情于景,情由景生,情景交融。王国维说:“一切景语皆情语也。”景,是客观存在,是外向的;情,是人的主观感受,是内在的。李量选择了于他情感旨趣相通的“形”(即景),把他的“神”(即情)寄寓于“形”之中,寓情于景,“形神兼备”,反显出其情的真来。看看《重庆人的雪在高处》:“在阳光很灿烂的地方/在离太阳很近的金佛山上/重庆的雪下得很豪爽。”重庆多雾,举世皆知,为什么却说重庆的阳光很灿烂呢?雪在重庆更不常见,可谓千载难逢,但为何却又能下得如此豪爽?如许多违反自然常态的现象进入了作者的诗作里,从一定程度上更凸显了李量的那份浓浓的爱乡、亲乡之情。正因为他对于家乡的真挚而深厚的爱意,家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景,在其眼中都自然得以了拔高。也正由于这份爱,才能比常人更能体味认知家乡山水草木的特质。重庆雾多,阳光少,重庆更很少能见到雪,因而诗人才能比他人更能体会见到阳光和白雪时的那份欣喜。这种情感是自然流露的,别人无从体会得到。南方人没有阳光灿烂的欢快,北方人也没有大雪纷飞的狂喜,因为一切常有。重庆人豪爽、直率,事事常显出耿介、豪气。为其如此,在李量眼里、诗里,重庆的雪,也要下得比别的地方豪爽。寥寥数句,尽得风流,尽显乡情。“青青的方竹、圆竹/含羞的、放肆的杜鹃/重庆人的雪染洁一个高高的世界。”“重庆人的雪”,而不是重庆的雪,把人的情感转移到自然物景上了。雪是自然界的生灵,它本无知,当把人的情感转移到它上面去后,这雪就有了生命,有了感知,被人格化了。李量是在写重庆的雪吗?在他的诗里,雪变成了重庆人的化身了。它雪白、莹洁、纤尘不染;它豪爽、欢快,是“堆积亿万年的遗传/永不变色的精灵”。重庆的雪,承载了千万年巴渝文化的历史延续和沉淀。又看《枇杷山的晨曦》:“江城的山上/听山城的江流/看爬坡上坎的精神/这样演绎率真、曲折、豪迈的故事”;“巴都渝府的品格/怎容矮小和狭隘的视角/雾锁雾开的意境/岂由阴郁和低落解读”。巴山渝水的率真、曲折、豪迈,正是巴都渝府人品格的体现。“雾锁雾开的意境”,也有其自然灵性的美感,拒绝和排斥狭隘与矮小、阴郁和低落。诗中喷决而出的是重庆人的粗犷、坦荡、豪迈与高远。
  《山城的夜幕降下来》和《子夜解放碑》两首诗,写尽了重庆的夜。重庆的特点在山、在雾,却更在于它的夜。夜的山城尤其是美丽的。每当夜幕初降,华灯次第绽开,层层叠叠的灯海便把山城妆点为有如一个人间天堂。“山城的夜幕降下来/风就传递更远的呼唤/抚慰南山上每一棵树/感动了成千上万的心缘”。风,是夜的精灵,是它给夜带来了清爽,是它给山树带去了季节的消息。没有了风,世界就会陷入死寂。它是自然活力的源泉。“山城的夜幕降下来/灯火就更亮了起来/闪烁星星天外的光明/长江嘉陵江染得通红”。山城的夜幕里,灯火闪烁,两江在灯火下蜿蜒舒展,“渝中半岛歌音就响起来/幽雅旋律弥漫空中/心灵舞蹈跳得更精彩”。(《山城的夜幕降下来》)山城的夜是美丽的,又是宁静的,没有了扰人的喧嚣,远离俗世的纷扰,只留下月辉、天籁、虫鸣。重庆的夜是静谧的、美好的。这自然和美好,更增添了诗人的骄傲和自豪。商业中心的解放碑,是一般诗人们所不耻落笔的。然而,在李量的诗里,解放碑却洗尽铅华,还原为一个朴实、自然、宁静的夜的守护者。“沸腾的人流散去/风儿云儿睡去/星儿月儿已谢幕/幽蓝夜空渐高渐远/解放碑终于复归”。解放碑复归什么?难道它曾迷失?“夜晚属于自我归隐”,是的,白天的喧嚣、浮躁,不是解放碑的喜好,它性本爱宁静的夜晚,它在夜晚里短暂归隐,复归本性。“解放碑不知疲倦”,人们啊,你的心灵可“需要睡眠”,“解放碑总要喘口粗气”。(《子夜解放碑》)解放碑见证白日城市的喧闹,它要守护这夜的静谧,给城市、城市的人们一个休息的环境。让“窗户和眼睛闭上一会儿”,“街巷血管需要静静流淌”。在李量眼里,解放碑已成为重庆的标志,他赞美解放碑,就是歌颂重庆。家乡,在他的诗作里,占有不可替代的份量。从李量诗歌的主题和题材绝大多数没有离开重庆的山水物景来看,不言而喻他的拳拳爱乡之情。
  在未了解李量之前,我很难把他和一个商界官员联系起来。读他的诗,感受最深的是一种超然世外的内心宁静与对生命本真意义的追索与操守。李量爱家乡,也爱生活,更爱淳朴、宁静、自由自在的自然。在他的诗作中,大抵都是以自然山水为题材的。常言道:“智者乐山,仁者乐水”。然而李量的情趣,却在于山水兼爱。我不知道,李量是怎样游走于俗世和超然脱俗的自然之间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于名利的淡漠和于人世间的普遍人道主义关爱是他精神世界的内核。为其如此,他的观物的视角才与常人不同,也才由此而能为我们建构一个天地自然与社会人文浑融合一的审美空间。他的山水诗,无疑独辟新诗之蹊经,把本来只属于辅次或背景范围的自然山水,上升为审美观照的主体,使新诗呈现出古典艺术空灵静穆的品格与美感。我们知道,诗人大抵总有一种观取事物的基本方式和态度,作为自然山水为观照主体的山水诗,自然更应该有一种与自然山水相交游际会的审美方式与运思态度。李量的观物态度,是置自然山水于“离而不离”之间的,保持一定距离,避实就虚,将事物虚化、灵化,从而以虚观物,“离而不离,若即若离,恍兮忽兮,似是而非。”而他“抟虚”的目的,就是要进入“灵”的境界,去亲近那个真实而本质的世界,实现和自然山水间的无距离。来看他的诗:“随机,跨越南北的桥/常感动天地的求与应/去履历用心语铺成的小路/找找日落后星光的缘份。”(《随缘随意地走》)自然景物的石桥、小路、星辉,皆随机随缘地走入了他的视界,毫无矫饰,清晰却又无可捉摸。在这一刻,我迷失了我,物也迷失了物。然而,没有失却的是“物”与“我”的交会,我和物达成了一种空灵状态,物与我,客与主,自然与心灵浑然于一片化境之中,相互化入,浑融为一体。李量诗歌体现的这种超然境界,在其诗作里时可发见。“江风送我,古老的索道载我/摇摇晃晃嘉陵江上空/就像一个历史的传说/从风中飘到对岸进入悠梦/连接嘉陵江两岸的索道/早为潮流和时尚所淡漠/就像过去岁月装进历史的抽屉里/飘在江上……”(《对岸的风景》)“世事沧桑变幻/风云四时更换/你守护那一方神秘的信念/你伫立那一巅纯洁的云烟/冉冉升起截断峡江的欲海”。(《神女峰遐问》)“三峡在一个寒冷的冬季/变了/欲望将水位抬高/群山万壑雄性大减/巴人船棺历史镜头切换眼前/截断巨龙的腰/结扎生命的野性/多少青溪醒来/奔向大海的誓愿迂还。”(《长江三峡大坝的追想》)“从仙女腰间溢出的白练/洒向地缝欢乐的歌/纯洁的浪花晶莹剔透/那可是幸福的诉说/不愿山陡/不怪路远/地面不平全然不顾/活脱脱地坠落/粉身碎骨/消失自我/化着青溪里的鲜活。”(《仙女山地缝的天瀑》)古老的索道,神秘的神女峰,苍莽的三峡,轻快活泼的天瀑,在李量独特的视角里,无一例外的染上了“我”的色彩,被静化,被人格化,被拔高了,消失了“自我”。然而,又正在于这种主客的两相消失、融合,反更凸显和强化了“自我”。李量用一种人与自然的整体亲和意识,把自然与人放在对等的位置上,并由此两相静观,自然融会。也正因于此,物景便不再是简单单纯的物景,我也不在是原初意义上的我,在我与物的两相化入中,既彼此失却,却又相互补充、深化。李量的山水诗的观物方式,是深受传统影响而来的。通观其诗,不难发见他个性里“外道内儒”的倾向和特质。我国儒、释、道共同融汇的精魂是天人合一观念。李量山水诗审美观物的态度,是基于尊重自然山水的自足存在的,讲究物物齐观,物我齐观,人与自然的浑融合一,主客圆融。著名诗论家吕进先生曾说,文学可以分为外视点文学与内视点文学,而抒情诗是内视点文学。内视点又有以心观物、化心为物、以心观心三种存在方式。李量诗歌的观物方式,是以心观物和化心为物的杂糅。偏向“物虚”时,便形成“以心观物”的基本定势。这时客体被主体化,托物以言其志,借物以抒情。李量爱故乡,爱故乡的山水草木,他的爱是泛爱的、博爱的。因了爱,自然山水在他的诗里才能显现如此丰富的内涵,这一点,是他的自然山水诗和其他山水诗的根本不同处。他人写自然,无不透出对自我的基本观照,出发点是自身。李量写山水,出发点和指归都在于泛爱,对家乡的爱,对人类的爱,对生活的爱。他只不过借了自然山水这样一个客观的载体,来抒发了他的博爱之情。另一方面,当他的观物态度趋向“我虚”时,作为对大自然进行审美观照的主体,作为主客观结合的诗的主观因素的抒情自我,便常常被提升到“灵”的层次,从而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然而,要进入这样一个化境,是和作者的品性密不可分的,李量为人豪爽、直率,真挚热烈却又不入世流,不慕荣利,忘怀得失。其诗所以有大成就,这不能不说是最根本的因由。
  李量的诗歌艺术涵养颇高。其诗匠心独运,别具一格,情词并茂,亦悲亦喜,有扬有挫,心不滞物,酣畅坦荡。他写乡情,写对自然之爱,真挚热烈却又不浅白直露,往往略取其一加以渲染,便得精髓。其山水诗重整体摹形,讲究“似”中求“神”。刻意推敲、精心设计诗作标题,常常开门见山,乘实入虚,让读者轻易便得要旨。李量作诗在乎语言的精练准确,一篇诗中常有佳句呈现。但总的而言,其诗语言虽力避肤浅,却又往往恰如一泓清波,一眼甘泉,情趣天然,言简而意深。李量诗以描景状物见长,情因景生,寓情于景,情景交融,但也有大量诗作寓理于情、寓理于景,融写景、抒情、说理于一体。李量的诗作,爱情诗较少,这恐怕与他超越个人理想的价值观有密切的联系。他的关爱,是基于全人类的关爱,是个人价值于集体价值的归依。他的诗,章法整饬,风格明朗,自然轻快,质朴真诚,不作无病呻吟。时而雄浑激越,时而浅歌曼吟,显示出了很高的艺术修养。对意境的塑造,常常又能不落窠臼,别树新帜。李量诗艺术手法多样。有敷陈其事、想象、对比,排比;也有比喻、比拟、夸张;甚而通感、比兴。足见其受传统诗词的影响之深。诚然,因于我的才学识见所囿,要全面读解李量的诗歌,必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想因于我的尝试,抛砖而引玉,总还可以算为李量之诗作一点小小的贡献罢!
  
  李量:男,1965年生于重庆。曾游学四川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苦读于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大学时组织过“新野诗社”,编印过《九十年代》诗集,发表过新诗,出版诗集《欣欣行微》,在《人民日报》等报刊发表过新诗、格律诗。有诗集《感动春秋》、《感动乡情》、《感动童年》,另有诗集《感动自我》待出。曾任国家计委副处长,现为中国证监会副局长,兼任证监会机关党委委员、团委书记、书法绘画摄影协会会长、围棋协会副会长、北京市青联委员、全国青联归国留学人员联谊会理事。2004年4月旅渝任中国证监会重庆监管局副局长。
作者简介:沈穷竹,1977-,男,四川南充人,四川理工学院人文学院 助教
通讯地址:四川自贡四川理工学院人文学院 邮编:643000
E—MAIL:robin717@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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