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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系”迎来难得机遇

王亚男博士(《中国城市研究》副主编):下面我们有请杨哲宇先生,来自《中国改革》杂志社的副总编辑和财新传媒的编委。这是一个关于中国改革的前哨阵地。他对前面嘉宾提出的这些现象、这些模式肯定有自己独特判断。

杨哲宇:恐怕您的命题超过了我的能力,我只能从我作为一个新闻人的角度来谈谈自己的观点。不同于前面几位学者,跟莆田有这么深的渊源。我是第一次来莆田,以前只知道莆田有四大名果;莆田是宋代以来试子考中进士最多的地方,其实这个知识也是最近才知道,以前我一直觉得是安徽绩溪、江苏苏州、江西临川这些地方,后来查了一下数据,说是莆田,让我挺意外的。

在今天这个场合,作为一个媒体人和体制改革的观察者,我想着重谈一下莆田的一个重要产业,就是民办医疗。今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提到“产业是城镇化的基础”。我为什么谈这个话题,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去年有没有关注到一个事件,就是魏则西事件。陕西一位身患绝症的青年,由于受百度虚假排名的影响,相信了一些过度的宣传,到北京武警二院莆田系承包的科室就诊,最后凄然去世了。这当然是一个悲剧。当时是舆情汹汹。不知道在座的市领导怎么看,我觉得这构成对莆田地方形象非常严重的冲击。我们应该认真吸取这个悲剧的教训,使违法违规的人得到惩处。同时,更应该从体制的角度看待这个事件。只有这样,才能摆脱一种单纯道德上的谴责,也才能真正避免类似悲剧再度发生。从中国医疗改革和中国经济结构变迁这两方面,我想提出一个观点,就是莆田的民办医疗医院其实迎来了非常好的历史机遇。

说到中国医疗体制改革,就要谈到“非典”以后中国中央政府痛定思痛,加速推进医疗体系建设,并推进体制改革。这当然是世界性难题,但是,应该说,一开始的方向是对的,就是加大民间资本对医疗改革的参与程度。但是,可惜2005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一份报告,由中国青年报捅出来,来了个全盘否定,说中国医疗改革是不成功的,方向是完全错误的。在那之后,莆田医疗体系面临更加名不正、言不顺的状态。从魏则西事件中,我们不难体会到莆田系的发展渠道是多么狭窄!好在国家经过十多年曲折的探索,终于又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标志就是召开了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七常委全部出席。几乎同时,财政部、卫计委、世界银行等六大机构发布了一个篇幅非常长的报告,总的主题是建设“以人为本的优质的一体化服务”新模式。

可以说,莆田系迎来了一次可以为自己正名的机会。第一代的莆田民办医疗的企业家,用市人大副主任林金波刚才跟我说的话,就是靠胆子,钻政策的空子。而现在的莆田系第二代企业家靠的是知识、管理,并大力引进高端人才。在座的有很多媒体人,我郑重呼吁,能否关注一些成功的案例?不要一提莆田系,就是治疗皮肤病、性病这样的刻板形象。今天下午听了李市长的发言,说到要建立莆田民办医院联盟,还要搭建互联网平台,建立数据库,这些都是很好的尝试。

说莆田系面临很好的机遇,除了改革的机遇,还有国家经济结构变迁的机遇。从2013年起,中国GDP中第三产业的比重已超过了第二产业,医疗、教育等产业被赋予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刚才滴滴出行负责人讲到创新,其实,医疗方面就是典型的创新可以大有作为的领域。莆田市政府应该扮演扶持、监管角色。套用经济学的术语,莆田的GNP远远大于GDP,(林金波插话:五倍!)莆田企业家遍布全国,乃至全世界。这并不是说莆田子弟出去了,当地政府就没有责任了。

时间原因,我先谈到这里,中国人口结构变化对医疗健康产业带来的机遇就略去了。我第一次来莆田,希望我的这些观察和思考能够建立在更深入的了解之上,希望能够有机会跟莆田系的企业家、投资其中的金融家深入聊聊。谢谢。

(这是我在320日中欧城市论坛“莆田夜话”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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